(一百五十一)
查尔斯说得眉飞色舞，我和玫瑰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在开始行动之前还有太多的问题没搞清楚。
玫瑰截断查尔斯的话说：“这个人是作什么的，我们怎么安排对他的跟踪？总不能天天只用卫星盯着他吧？CIA的卫星也不是免费的。”
查尔斯扫了我俩一眼说：“这个人自称维克特，据说是某大安保公司的雇员。但是我们已经查过了，那个公司根本没有这个人。而且我们从警方和情报部门的资料来看，都没有这个人的记录。所以现在没有条件安排跟踪他，换句话讲，我们根本找不到他。”
我和玫瑰又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查尔斯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个人绝不是听风就是雨，事先不计划就叫嚣着行动的人。
果然，查尔斯继续说道：“我们虽然找不到这个人，但是我们知道了他最近几次出面都是和谁在一起，”说完他又翻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美丽的女子，身着节日盛装笑逐颜开地站在镜头前：“欣诺瑞塔！这么著名的美女，你们不会不认识吧？这个维克特曾经亲口对人说过，他是欣诺瑞塔的保镖！”
玫瑰瞪大了眼睛惊叹道：“不会吧！当年的帕布洛找了个电视台的著名主持人，矮子查铺有个美女作家的红颜知己，这个金手指找了个网红？？？”
我表示怀疑：“虽然那个维克特似乎和金手指很接近，又自称是欣诺瑞塔的保镖，但也只能勉强推理说金手指认识这个网红，可能有些交集，并不一定就有新密关系呀！“
查尔斯几乎有些得意地说：“靠这个当然不够。巴西人告诉我们这个维克特以后，我们把网上所有和欣诺瑞塔有关的视频找到一起，你们想象不到一共有多少，然后通过人工智能的分析，发现在过去的一年中这个维克特至少出现在欣诺瑞塔身边有五次，而且每次他出现在欣诺瑞塔身边，紧接着欣诺瑞塔就会因为家里有事或者生病等原因或者是更改行程，或者干脆消失一个星期。注意，我们只找到五次，不说明维克特只来过五次。事实上，自从第一次维克特出现在欣诺瑞塔身边以后，欣诺瑞塔每两个月都会有至少一次改变行程或者取消原定的约会，等等。怎么样，这样能说服你们两个了吗？”
我和玫瑰又对视了一眼，玫瑰问我：“你想要什么装备？我可以搞到大部分步兵轻武器，包括手雷和枪榴弹，还有防护装备，两个星期到货。重狙和班用机枪也可以，但是要四个星期，批准比较困难。”说完她转向查尔斯：“通讯器材你们可以出吧？至少让我们政府觉得我没有大包大揽。”
“等等等等，”我拦住玫瑰的话头：“我不担心装备，但是我需要知道具体的战斗计划。我假设有人会盯着这个欣诺瑞塔，一旦发现她和维克特凑到了一起，马上通知我俩？还是给我们一些监视设备，由我俩盯着他们？”
查尔斯摇摇头：“你们的任务比这要轻松许多！监视网红的任务由某国的情报机构出动间谍卫星和高空无人机负责，你们不要问我是哪个国。一旦发现欣诺瑞塔有和金手指约会的迹象，马上通知指挥小组。指挥小组立刻通知一个有墨西哥政府提供的十八人的海军陆战队特种行动组，他们配备重火力和直升机，直扑金手指。你俩的任务只是跟在这个特别行动组的后面，万一他们有所疏漏，由你俩负责保证消灭目标。这个行动叫黄金行动，指挥小组代号矿工，你俩的代号是工程师。”
我摇摇头：“查尔斯，你说过墨西哥政府要求击毙或者抓获金手指一定要墨西哥警察来完成，我猜他们现在意识到警察不够用了？墨西哥的海军陆战队由美军训练，战斗力在各兵种之间算是比较强的。他们知不知道我和玫瑰的存在？我们之间的配合如何协调？”
查尔斯看着我沉默了两秒钟以后，摇摇头说：“他们不知道你俩的存在，你们要想法避开友军的火线，同时不能伤害友军。”说到这里他长出了一口气，说：“告诉你们真话吧。你俩是我们给黄金行动加的保险。从开始监视网红到完善作战计划，从预估金手指下次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和欣诺瑞塔约会到把你俩送到他们的约会地点，我们认为起码要两个月的时间甚至三个月。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我们很难相信墨西哥政府内部不会走漏风声。我是矿工小组的成员，会随时通知你俩战场的情况，并通知你俩什么时候上场。这样明白了吗？”
我点点头，转向玫瑰说：“请你给我配一长一短，HK417长管，格洛克19，都要配消音器。我还要一个榴弹发射器，装在417的枪管下即可。请按步兵的标准携弹量给我加一半，再给我六个防御手雷。我要一套夜视仪。 防护装备有防弹背心和护膝就够了。就这么多吧。“
玫瑰耸耸肩说：“只要你背得动，我都可以给你搞到。两星期以后到货。“
我反问道：“你都要什么？“
玫瑰说：“和你差不多吧，你问这干什么？“
“我需要知道你的火力配备。“
玫瑰想了一下，说：“我的步枪选HK416, 枪榴弹和手枪和你一样就好了。另外手雷我带两颗就够了。你要不要匕首？我会带一把。“
我点点头：“那就给我一个K-Bar 吧。“
查尔斯满意地看着他的两个士兵讨论装备，最后像个长官似的说：“我代表墨西哥人民，美国人民，还有全世界被毒品和非法军火伤害的人们感谢你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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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中午，我和平时一样给赵缦买了午饭，送进总裁办公室。赵缦的气色不太好，妆容下面能看出黑色的眼圈儿。
我把她的午饭放在会议桌上，打个招呼转身要走。赵缦叫住我：“阿飞，留下一起吃吧，我中午没会。“
赵缦的食欲不太好，我给她买的越南三明治吃了没几口就放下了。我也停住口，抬起眼睛看着她。赵缦把两手放在桌上，眼睛盯着桌面说：“我和小吴介绍的公司联系上了，已经开始讨论转让股权的价钱。对方给的价很高，要是没什么以外的话我会发一笔财。我还没告诉里昂那多我要卖公司，也想不好怎么劝他和我一起离开墨西哥。我觉得哪怕我直接告诉他毒贩们会来杀他，他也会觉得凭他爸爸的身份和实力，没人敢动他。可是这些年毒贩杀的政坛人物还少吗？想来想去，我想要不要告诉他我怀孕了，想到美国去生孩子，要他陪我过去生活一年再回来。也许，也许他会跟我走？“
我看着赵缦苍白的脸，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话安慰她。
赵缦低头趴在自己的胳膊上，低声说：“不说我的事了。你这个任务完成后就回中国了吧？你和海獭很久没见了，也该回家了。 “
我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海獭离开我了。“
赵缦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的神情：“出什么事了？你俩那么好，怎么会分手？“
我苦笑一下说：“人各有志，我也不能勉强她。“
赵缦自言自语地说：“这也太突然了！那你不会真的和那个玫瑰好了吧？“
说完她又晃晃脑袋：“见鬼，玫瑰是什么人啊，你俩不可能。我也不知道我在胡说什么。你别见怪，我这几天一直魂不守舍，糊里糊涂的。“
我随口说道：“没关系，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见怪的。你说你这几天糊里糊涂，不会是真怀孕了吧？“
赵缦“啊“了一声，有些慌乱地抬眼看了看我：”应该不会吧？他一向都很小心的，说他的前妻当年偷偷怀孕想保住那个婚姻，但后来还是离婚了。“
看着一向精明强干的赵缦变得婆婆妈妈疑神疑鬼，我一阵心疼，但又不知道说什么能让她心情好一些。我只好一边往嘴里送味如嚼蜡的米饭炒菜，一边说道：“你不要急，还有些时间。我估计我这边离动手起码还有一两个月，然后市面上会大乱一番，然后新时代才能想明白出了什么事，才有可能回来报复。“
赵缦心不在焉地“嗯嗯“了两声，又陷入了大脑空白的状态。
吃完午饭，我把餐盒等垃圾拿在手里准备带到楼外的垃圾桶扔掉，这样赵缦的办公室不会闻起来像食堂。
出门时我对赵缦说道：“要是想不出来办法就别强迫自己想。 很多时候车到山前必有路，也许情况变了以后里昂那多就改主意了？真的说不定啊。“
赵缦看着我苦笑了一下：“好吧，借你吉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