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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中国政治观察人士的看法,中共领导人从邓小平起,就形成了一种隔代指定继承人的不成文做法。 1992年,邓小平指定胡锦涛在十年后接替江泽民,2007年已经没有任何职务的江泽民,依然可以指定习近平作为2012年中共十八大接替胡锦涛的人选;依此惯例,胡锦涛选定胡春华为2022年中共二十大时接替习近平的中共总书记隔代人选。
但因习近平要打破中共党内任期限制和隔代指定接班这一整套「规则」,进入了第三任期,而曾被认为有望接替习近平成为中共最高领导人的胡春华则被“踢出”了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会,曾经的「储君」胡春华于中共二十大被无情“废除”。
这种「隔代指定接班人制」和 「废储君」现象,可不仅仅发生在中国大陆,在新加坡这座「李家城」也上演了这出政治大戏,只是无奈碍于新加坡国小而影响甚微,加上有关政治行动温和,导致世人未曾注意或不得知悉而已。
新加坡建国总理李光耀,从1959起开始担任总理长达31年,虽然在1990年卸下总理职务,推吴作栋出任第二任总理,但继续以国务资政和内阁资政形式继续掌权,以“垂帘听政”方式掌控了吴作栋和李显龙两任总理,并在2011年从内阁退休时隔代指定自己的私人秘书王瑞杰为李显龙之后的第四任总理。
根据公开的信息线索,2011年李光耀从内阁退休同年,王瑞杰被李光耀安排出来竞选淡滨尼集选区议员,旋即入阁担任教育部长。 2011年踏入政坛后,王瑞杰直接当了教育部部长,是新加坡建国以来第一个在当选议员后马上受委为正部长的政治新人。 2015年转任财政部长继续政治锻炼。
2018年11月新加坡人民行动党公布王瑞杰出任第一助理秘书长。根据往例,这个位置是总理储备位。 2019年4月,内阁改组,王瑞杰升任副总理,出任新加坡下一任总理几乎没有悬念。
王瑞杰于1997年至2000年之间,担任李光耀的首席私人秘书。李光耀2013年在出版著作《李光耀观天下》时,如此写道:“王瑞杰,现在的教育部长,是我历来最好的首席私人秘书。”
李光耀聪明一世却没想到,有其父必有其子,其子李显龙在李光耀逝世后违背向第四代领导人王瑞杰交班的公开诺言,以疫情管控为理由持续把持新加坡政权。
李显龙自2004年担任新加坡总理以来,距今已经19年。新加坡实行的是议会民主制,总理没有任期限制。但李光耀是在1990年67岁时辞去总理职务的,吴作栋则是在2004年63岁时辞去总理职务的。李显龙2007年曾经说新加坡不应该有一位超过70岁的总理,2011年时接受访问时也曾明确提及计划在2020年大选后交班。
2020年7月10日,新加坡人民行动党赢得新加坡第13届大选;7月25日,新加坡总理李显龙宣布新任政府内阁成员名单。李显龙当时表示,他原计划在70岁之前将领导职务移交给年轻团队,然而新冠疫情的到来打乱了这一安排,他将在疫情缓和后将新加坡完整的交接给新的领导集体。他强调说,指定王瑞杰为总理接班人的决定没有改变。
李显龙出生于1952年2月10日,当他在讲上述一番话时,他已经68岁5个月。事后分析来看,李显龙的言辞显然已经在为后续可能的政治行动进行铺垫。
新加坡第一位获得国际刑事法院律师资格的符兆明先生对新加坡政府嘴炮功夫有过精准评论,“华人都讲「官」字两张嘴,如果中国大陆政府是两张嘴,那么新加坡政府就应该是六张嘴”。
到了2021年4月,突然爆出王瑞杰主动请辞第四代领导人的政治大新闻。在这个时间点上,李显龙年龄为69岁2个月,距离其70岁仅余10个月的时间距离。
根据新加坡官方媒体《联合早报》公开报道,2021年4月8日,新加坡「储君」副总理王瑞杰去函总理李显龙,表示不再担任第四代领导集体的领军人物,李显龙立即表示同意。
也是在2021年4月8日同一天,李显龙也并不客套,在收到辞职信之后,李显龙立即回信表示接受王瑞杰的请辞,根据新加坡官方所公布的李显龙回信,李显龙毫无掩饰地感谢了王瑞杰的让位。
据新加坡官方口径释放的理由是:新加坡领导层预测疫情会持续好几年,新加坡要学会与疫情共处,而疫情带来的经济电子化、智能化、健康化的趋势,新加坡要如何应对,是很大的挑战。要因应这些全新的挑战,自然需要年富力强的领导人。而王瑞杰即将年满60岁,可能等到疫情结束的时候,他已经快65岁了,那时要带领新加坡迎接全新的挑战,他自己会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但根据本报获悉的消息显示,一名接近王瑞杰而不愿意被报道姓名的新加坡政界人士透露,“实际上王瑞杰先生从来没有主动要求辞任第四代领导人”。
所谓的一封王瑞杰请辞信中提到,“今年,我已60。由于(疫情)这场危机将持续一段时间,待危机结束时,我将接近65岁。60仍是人生中能办很多事的阶段,但当我考虑到我国前三任总理上任的年龄,如果我在60多岁成为下任总理,我的跑道就太短了。我们需要的领导人,不仅要负责在疫后重建新加坡,更得领导我们迈入下一个建国阶段。”
王瑞杰生于1962年,2022年即将年满60岁。用年龄和精力来“解甲归田”,熟悉历史的朋友们在中国各个朝代都能找到不少例子,有真心实意,也有功成名就,更有明哲保身,这里就不展开说了。
至此,由新加坡建国总理李光耀隔代指定的第四代储君王瑞杰,被李光耀之子、新加坡第三代总理李显龙展开的温和政治行动后,遭到了“自愿性”废除。
至于李显龙此次「废储君」后,新加坡的未来由谁继任呢?
显然「李家城」第三代「君主」李显龙有自己的打算。早在2017年6月14日,李显龙的妹妹李玮玲和弟弟李显扬发表公开声明,指控李显龙滥权,并痛批其对权力的野心与渴望;两人表示,李显龙没有继承父亲的诚实品质,相反的,他是一个追求个人利益的人。
王瑞杰遭李显龙「废储君」后,依然保留了副总理的头衔,但财政部长职务遭到了剥夺。 2021年5月14日,李显龙宣布新加坡内阁进行调整,免除了王瑞杰的财政部长职务,将其转交给在教育部长位上尚不满9个月的黄循财手中。
在新加坡政府体制中,财政部可以说是头号紧要部门。前任总理吴作栋曾担任财政部高级政务部长,现任总理李显龙曾兼任财政部长,副总理王瑞杰也在财政部长位置上工作了好几年。当时,一些观察人士将这一任命视为领导班子交接的某种信号。
作为财政部长,黄循财负责发布年度财政预算声明,有机会登上新加坡最重要的两个政策讲台之一(另一个是总理在每年国庆集会上的演讲)。
黄循财有着王瑞杰相同的政治轨迹,2005年5月至2008年8月曾担任李总理的首席私人秘书;不同的是,黄担任的是李显龙的秘书,王担任的是李光耀的秘书。
按照普通人的逻辑,这时一条逻辑线就建立了起来:老爸的秘书不好掌控,推自己的秘书接班上位,方可继续垂帘听政至死。对李显龙而言,这有什么不对吗?李光耀也是垂帘听政至近死,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有样学样。
2022年4月14日晚,新加坡执政党人民行动党秘书长李显龙在社交媒体上宣布,财政部长黄循财获得压倒性支持,被正式推选为执政党第四代领导团队新领导人。
国际舆论对此哗然,此举相当于为黄循财出任新加坡第四任总理铺平了道路。在此之前,王瑞杰之后,教育部长陈振声、卫生部长王乙康同为最具实力的领军人物。外界好奇,黄循财为何能脱颖而出,成为接任李显龙的第一人选?
据新加坡官方媒体《联合早报》4月17日报道,总理李显龙通过文告宣布,第四代领导班子领军人选敲定,49岁的财政部长黄循财获得绝大多数内阁成员支持以及人民行动党议员认可,正式获推举为第四代团队的领导。
受委托促成第四代团队领军人推选过程与共识的退休部长许文远,4月16日在总统府举行的记者会上透露:“19人中有15人选择黄循财当他们的领导。这个绝大多数达79%,远超过传统上三分之二为绝大多数的定义。”
根据许的介绍,是李显龙邀请许文远以促进团队建设的方式进行整个推选过程,19人包括17位内阁部长、国会议长陈川仁和全国职工总会秘书长黄志明,他们当中有15人推选了黄循财。李显龙和两位国务资政张志贤和尚达曼,没有参与推选过程。
事实果然如此吗?新加坡人民行动党政府的“六张嘴炮”功夫确实了得。但明显的逻辑缺陷在于时间线出现了问题。
2011年李光耀指定王瑞杰为新加坡第四代领导人后,李显龙当年接受媒体采访时向李光耀公开表态,明确提及计划在2020年大选后交班。
2015年3月23日,李光耀去世。
2020年新加坡人民行动党赢得新加坡第13届大选后,李显龙继续出任政府总理拒绝“交棒”。
2021年4月8日爆发所谓的王瑞杰“请辞第四代领导人”事件。
2021年5月14日,为视为继任人职务信号的财政部长职务从王瑞杰手中转至黄循才。
2022年4月14日,李显龙公布了新加坡第四代领导班子领军人物的人选为财政部长黄循财。
2022年4月16日,李显龙连同黄循财、许文远一同在新加坡总统府召开记者会,正式宣布“交棒”安排。
2022年4月16日同日,黄循财正式展开对美国为期10天的访问,至4月25日返回新加坡。
黄从在新加坡国内“接棒”到外访美国亮相......国事外访需要前期大量的协调工作,黄的外访是早早就被规划好的。
只是行动党前主席许文远讲了老实话,他是在2022年3月政府财政预算案政策和各部门预算开支辩论结束后,个别见了上述19人,让他们在近一小时的会面中把自己排除在外,开诚布公地提出每名人选的长处和不足之处,并为属意的领军人选排名。
那么2022年3月新加坡政府财政预算案政策和各部门预算开支辩论结束的具体日期是哪一天呢?是2022年3月7日。
理论上最早2022年3月7日开始的推选过程,4月14日公布第四代领导人推选结果;但2021年5月14日,黄循才就匆匆在尚未任职满9个月的教育部长职务上转任释放接班人信号的财政部长职务。
这种安排,肯定有人不服呀。这不,最近李显龙明显对此事引发的后遗症很闹心。
2023年4月19日,李显龙在新加坡国会参与政府施政方针辩论时指出,第四代领导班子已经就位。冠病疫情期间,新加坡人体会到拥有牢固政治领导力的重要,如果没有能够制定方向、采取艰难决定、号召群众的政治领导,抗疫成果会非常不同。
李显龙在国会公开呼吁新加坡人全力支持副总理兼财政部长黄循财和第四代领导班子......但李显龙的话恐怕不是讲给所谓的新加坡民众听的,而是讲给当时正坐在国会席位上某些第四代实力派成员。
新加坡最新一起政治迫害案例发生在2023年3月,李显扬先生,新加坡现任总理李显龙的弟弟,因为公开而持续地批评李显龙和新加坡执政党,在遭受到在国际上素有“袋鼠法庭”臭名昭著的新加坡刑事司法系统“猎巫”后,被迫逃亡离开了新加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