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届十一中全会 花絮 -- 1966年8月】

来源: 2018-03-06 18:57:42 [] [博客] [旧帖] [给我悄悄话] 本文已被阅读: 次 (71020 by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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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8月1日在北京召开的八届十一中全会,是具有重要历史转折意义的会议。

会议是由毛主席亲自主持的。除全体中央委员以外,中央文革小组的全体成员也都列席了会议。此外还根据毛主席指示吸收些学生的代表也列席了会议。我记得列席的有聂元梓、杨克明、谭厚兰,孔丹等人。这个列席会议的学生名单很可能是由总理那里定的,周荣鑫特别重视孔丹。我们中央文革小组没有参加名单的讨扣。实际上,在八届十一中全会之前,中央文革小组对文革运动并没有多大的发言权。
  整个会议的议程也是由总理安排的。在开幕会上刘少奇讲了话,他说,在通过会议决议时,列席的人员可以举手或者也可以不举手,表示赞成和不赞成,但不计人正式的票数,只作为参考。邓小平也讲了话。
  在开幕会上,总的来说,是比较平静的,没有发生什么大的争论。不像在五月召开的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林彪跟陆定一在会上争论得那么激烈。

 

到了1966年8月4日,毛主席主持召开了一次常委扩大会议。在开会之前,我看到在前面的主席台上,毛主席和刘少奇他们几个在说话,说什么听不清,但看上去说话态度都比较激动,像是在争论什么问题。后来是在总理的招呼下分别在主席台上就坐的。在会议开始以后,毛主席就作了很严厉的讲话。他说:“在前清时代,以后是北洋军阀,后来是国民党,他们都是镇压学生运动的,现在共产党也镇压学生运动,中央自己违背自己的命令。中央下令停课半年,专门搞文化大革命,等到学生起来了,又镇压他们。说得轻一些,是方向性问题,实际是方向问题,路线问题,是路线错误,是违反马列主义的。这次会议要解决问题,否则很危险。不解决这个问题,那么所调走群众路线,所谓相信群众,所谓马列主义等等,都是假的。多年来已经是如此了。凡是遇到这类情况,就会爆发出来,明明白白站在资产阶级方面反对无产阶级。说反对新市委就是反党。新市委镇压学生运动,为什么不能反对?我是没有下去蹲点的,但有人越蹲点,越站在资产阶级方面反对无产阶级,规定班与班、系与系、校与校之间一概不准来往。这是镇压,是恐怖。这个恐怖来自中央。人们对所谓中央6月20日的批语有意见,这是对的。北大聂元梓等七人的大字报,是20世纪60年代的巴黎公社——北京公社宣言。贴大字报是很好的事,应该给全世界人民知道嘛!而雪峰报告中却说党有党纪,国有国法,内外有别,大字报不要贴在大门口外给外国人看见。其实除了机密的地方,例如国防部、公安部等不让外人去看以外,其他地方有什么要紧。在无产阶级专政条件下,也容许群众请愿、示威游行和告状。而且言论、集会、结社、出版自由,是写在宪法上的。从这次镇压学生群众文化大革命的行动来看,我不相信他们有真正民主,真正马列主义。而是站在资产阶级方面反对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团中央,不仅不支持学生运动,反而镇压学生运动。要严格处理。
  在主席讲话的时候,刘少奇插话说,我在北京,我有责任。毛主席当即说,你在北京专政嘛,专得好。刘少奇也马上顶着说,无非是下台,下台就是。不怕下台。叶剑英在这时突然表态说,我们有几百万军队,不怕什么牛鬼蛇神。毛主席就说,牛鬼蛇神,在坐的就有!毛主席说这些话的时候,整个会场鸦雀无声,连纸张翻动的声音都能听见,会议气氛高度紧张。这种情况在党的会议上是不多见的。有关这次中央常委会的情况,在现在的很多出版物都提到了,但都被淡化了。而当时毛、刘分歧的情景是很严重的,我至今都记忆犹新。

2.毛主席《炮打司令部》的大字报


  第二天,也就是1966年8月5号,主席写了《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张大字报》。这张大字报是主席在中南海“游泳池”的住处写的,是写在《北京日报》空白的地方上面的。写了以后,他就叫徐业夫把它誊抄了下来。主席又在誊抄好的稿子上加上了标题,并做了一点修改,然后交机要印厂排出了清样。清样排出后由我作校对,我在校阅时,看到主席在誊抄件上面亲笔作的一个修改,原来抄件上有句话是这样写的:“从中央到地方的某些大领导人”,主席将这句话中的“大领导人”改为了“领导同志”。现在公开发表的全文如下: 
 

炮打司令部
——我的一张大字报

(一九六六年八月五日)


  全国第一张马列主义的大字报和人民日报评论员的评论,写得何等好啊!请同志们重读这一篇大字报和这篇评论。可是在五十多天里,从中央到地方的某些领导同志,却反其道而行之,站在反动的资产阶级立场,实行资产阶级专政,将无产阶级轰轰烈烈的文化大革命运动打下去,颠倒是非,混淆黑白,围剿革命派,压制不同意见,实行白色恐怖,自以为得意,长资产阶级的威风,灭无产阶级的志气,又何其毒也!联系到一九六二年的右倾和一九六四年形“左”而实右的错误倾向,岂不是可以发人深省的吗?

毛泽东
一九六六年八月五日


  这张大字报当时作为会议的正式文件印发给了全体会议代表。我听江青说,主席对她说过,他们好搞阴谋,文件不经我同意就转发全国,他们搞‘三和一少’、‘三自一包’也都是悄悄地搞;北京大学的《九号简报》,也是未经我的同意就转发全国的。我的大字报是阳谋,是对付他们派工作组的阳谋,是对付‘三和一少’、‘三自一包’的总后台的阳谋。
  这样一来,虽然这张大字报还没有正式向下面传达,但很快就有学生知道了,在很短的时间里,全国上下都传遍了。
  8月7日,当毛主席的大字报印发给了全体与会代表的时候,会场上顿时就沸腾起来了。由于大字报上没有公开点名,下面就纷纷议论了,有的说主席的大字报指的是“少奇同志,小平同志”。1962年的“单干风”,以及1964年在四清运动中,搞矛头向下的“打击一大片”的“形左实右”的错误,都是同刘少奇有关系的。
  也有人说,尽管主席写了“何其毒也”这样的词,但这是思想从严,让我们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而并不是要把刘少奇、邓小平怎么样。不然怎么还称他们为“同志”呢?虽然各种看法很多,但是总的来说,绝大多数的人都是拥护毛主席的大字报的,于是会议的气氛就变得严肃起来了。许多人已经明显地感到了毛主席跟刘少奇之间发生了重大的原则性的路线斗争。毛主席的这张大字报实际上揭开了党内两条路线斗争的盖子。

 

1966年8月8日,即主席的大字报印发给与会代表的第二天,八届十一中全会正式通过《中共中央关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决定》(又称“十六条”)。
  “十六条”的起草的过程比较短,不像起草“五一六通知”那样专门成立一个起草班子。起草工作是由陈伯达主持的,中央文革小组的全体成员都参加了,进行了反复多次地修改。我记得,后来林彪和叶群也参加过讨论和修改。最后,毛主席亲自主持了讨论和审定的。

 

“十六条”的主要内容,是把毛主席关于文革的一系列的讲话集中起来概括而成的。王力在回忆录里说这个文件是他与陈伯达起草的,这是不确实的。起最大作用的是张春桥和关锋。王力只是在文字记录和整理上做了些工作。陈伯达、张春桥和关锋起的作用要比他大得多。
  “十六条”最主要的精神就是要放手发动群众起来参加文化大革命运动,提出要让群众在运动中自己教育自己,自己解放自己。毛主席重视巴黎公社的经验与原则,说“北大聂元梓等七人的大字报,是20世纪60年代的巴黎公社——北京公社宣言。”毛主席希望在文革运动中实践巴黎公社的原则,发动群众监督人民公仆,防止人民的公仆变成人民的主人。为此,“十六条”指出“要像巴黎公社那样,必须实行全面的选举制。”毛主席的这个思想是很明确的,这就是他后来讲的要寻找一种方式,一种“自下而上”的群众运动的方式,人民群众监督公仆的方式,来克服我们党内存在的“阴暗面”。


  8月10日,毛主席亲自来到了中南海西门的中央文革接待站接见群众。毛主席这次行动,事先没有和我们任何人打招呼。当时我还在钓鱼台办公室里处理文件。接待站的同志打电话给我。主席到了接待站,我想我就是立即赶过去,恐怕也来不及了。我就交代他们,一定要注意主席的安全,并让他们把主席说的话都记录下来。
  后来,接待站门口的人越来越多,过路的行人一看到是毛主席,都涌了过来。连门前路过的公交车也停下来不走了,车上的人都探出头来要看毛主席,警卫战士怕出事情,就赶紧簇拥着主席离开了。主席在离开前跟群众说:“你们要关心国家大事,要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第二天的报纸和广播就发布了这个消息。这次主席来中央文革群众来访接待站接见群众,对发动广大群众参加文革运动起了非常重大的推动作用。我的记忆中,这是建国以来,党和国家最高领导人第一次亲身到中央的人民来访接待站会见群众(在红军和延安时期,党和国家领导人会见来访群众是很普通的事)。

相反,而现在倒经常发生把群众从人民来访接待站抓走的事情。毛主席说的,人民来信来访工作是党和国家联系群众的重要渠道,现在已经被许多领导人遗忘了。 

 

 

4.改选中央领导机构


  1966年8月12日,八届十一中全会以选举方式,通过了改组中央领导机构的有关决定,并重新选举了新的中央政治局委员和政治局常委。经过选举,新的中央常委的排名秩序是:毛泽东、林彪、周恩来、陶铸、陈伯达、邓小平、康生、刘少奇、朱德、李富春、陈云。新的政治局常委的选举产生,意味着毛主席重返党的领导第一线,而林彪则成为在毛主席之后排名第一位的常委。会议还撤销“彭、罗、陆、杨”的书记处书记、候补书记职务,选举陶铸为书记处常务书记,叶剑英为书记处书记;谢富治、刘宁一为书记处候补书记。
  在8月12日的闭幕会上毛主席又发表了讲话,强调了要正确对待在文化大革命以来犯了错误的同志,要给人家改正错误的机会,要团结—批评—团结,要治病救人。毛主席很著名的话:“党外有党,党内有派。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也是这次闭幕会上讲的。闭幕会上林彪也发表了讲话,说文化大革命开展以来,有人几乎扼杀了这个革命,但在危机关头,毛主席出来扭转了局面,革命重整旗鼓,继续进攻。
  中央常委重新排名之后,刘少奇从原来的第二位降到了第八位,陶铸却一下子被提到第四位,负责主持中央书记处的日常工作。对此很多人都感到惊讶。陈伯达、康生对陶铸都有意见,陈伯达在广东搞农村调查的时候,就跟陶铸发生过矛盾。我们文革小组内部对此也是议论纷纷的。这时江青出来讲话了,你们不要再议论了,这是主席决定的。
  陶铸在合作化和大跃进的时候都是很积极的。可后来到了刮“单干风”的时候,他开始是有点跟刘少奇的。后来张平化对他进行了批评,张平化是从主席那里得到了真经的。他对陶铸说,你可不能搞“包产到户”。你一搞“包产到户”,那许多人就顺坡下驴,社会主义很快就会垮掉,再要上就很难了。所以陶铸就改变了态度,明确表示反对搞“包产到户”。毛主席看他反对“包产到户”,就认可他了。我觉得,毛主席在那个时期看干部,很重要的一条就是看他对维护公有制、集体所有制,以及对“包产到户”的态度是怎样的。后来主席说了,是邓小平向他建议让陶铸到中央来主管宣传工作的。可是陶铸当了常委之后,并没有按照主席的指示去做,而是仍要大力地保护刘少奇等人,与毛主席的路线、方针日渐背离。
  尽管邓小平是和刘少奇一起、坚决主张派工作组去压制群众的,有些事情还是他为刘少奇出谋划策的。但是主席却一直想要把他和刘少奇区分开。在这次中央常委的排名中,他从原来的第七位竟上升到了第六位。这一来好多人都有意见了,怎么他和刘少奇一样是犯错误,结果却不降反升了呢?中央文革的一些成员和谢富治等中央委员对邓小平都有议论。 
 


5.专门批评邓小平的政治局会议


  我记得还是陶铸把大家的意见去跟主席反映的。主席就让林彪主持了一个由政治局委员和中央文革小组成员参加的会议,专门批评邓小平。同时也是帮助挽救他,缓和一些中央领导同他的矛盾。我也参加了这个会议并担任记录。
  不料,在这次会议上许多人对邓小平批得很厉害。特别是张云逸、谢富治,他们都和邓小平共过事,对邓小平是知根知底的。张云逸说,你这个人从参加革命开始就不坚定,当革命遇上困难的时候你就逃跑。而且对他是怎么逃跑的,张云逸都说得清清楚楚。他说,左、右江起义受挫,你就跑到越南去了,然后再从那里去了上海。这件事情一直是邓小平的一块心病。邓小平说,他是去向中央作汇报的。张云逸就说,汇报,你打个电报或者派个人去就好了。部队都要垮了,你这党代表再一跑,军心不就乱啦。谢富治担任政委的陈(赓)、谢(富治)大军是二野的主力。所以谢富治知道邓小平的事情更多,他揭发出来的事情简直是挖邓小平的老底。他说,哪一仗,你不听刘帅的话,瞎指挥,结果打了败仗;哪一仗,你擅自作主,结果弄得损兵折将,你就做你的政委,你为什么老要去干预刘帅的军事指挥。你每次的干预都搞得我们非常被动。
  所以邓小平对张云逸和谢富治都是恨得要命的,他后来一定要把谢富治的骨灰从八宝山扔出去,睚眦必报啊! 
 


6.烧毁毛主席给江青的信


  林彪是在八届十一中全会进行到一半(8月6日)的时候,从大连回来参加会议的。林彪来了以后,他的表现是很积极的,说话慷慨激昂而且声音洪亮。应该说,林彪那时在党内和军内的威信都很高。他的到会,在当时起的作用很大。那个时候,叶群和江青的关系很好。她们俩在一起讲话的时候,江青都是说,你们那位、我们那位。叶群只说,我们那位,从不说“你们那位”,说到主席,只称主席。
  主席在1966年7月8日给江青写了一封信。那封信主席写完后曾给总理、王任重看过。总理和王任重都抄了下来。后来我从陶铸那里看到抄件。总理的军事秘书周家鼎告诉我,总理是亲手用楷书工工整整的抄了一份。总理拿着主席亲笔写的那封信去大连给林彪看,林彪表示接受主席的意见。后来信就回到了江青那里,江青曾拿里这封信的原件,在中央文革小组开会的时候给我们读了一遍。
  就在八届十一中全会期间,叶群来找江青说,“我们那位”(指林彪)对主席给你的那封信总感到不放心,怕将来被人利用来攻击他。于是,江青就请示主席。主席说,那就把信的原件交给叶群,就放在他们那里好了。可叶群还是不放心。她说,放在他们那里,他们也不好随便处理的。江青再请示主席,主席说,那就烧了吧。于是江青就把叶群叫来,当着她的面,叫我和卫士大孙一起把主席写的那封信的原件,拿到屋子外面的小花园里烧掉。我拿着信和大孙一起跑到屋子外面的小花园里,找了个空的花盆,把信放在里面,由大孙点火把信烧了。在烧的时候,我心里直觉得可惜,这是多么珍贵的文物啊。江青和叶群就站在窗前看着我们烧。我记忆中,后来根据总理手抄件公布的信的内容,和原信内容是一致的。有人说公布时对手抄件作了修改,这个说法是不对的。 
 

https://www.marxists.org/chinese/reference-books/qibenyu/3-10.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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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6年8月1日,宣告文革全面发动的中共八届十一中全会开幕,

但是林彪还像往常一样请了病假呆在大连。

毛泽东决定让林彪取代刘少奇,让汪东兴几次打电话催林彪马上回北京,

并让周恩来安排专机。林彪写了请假的书面报告。

8月4日下午,毛泽东同刘少奇发生激烈争吵。

当天,毛泽东再次让秘书打电话给林彪,林彪还是推却身体不好,不能出席。

据说,周恩来曾从北京给林彪打电话,要林回京。

1966年8月5日晚吴法宪接到周恩来电话指示,第二天上午派专机去大连接林彪回京。

周还特别交代说“要绝对保密。这件事,只准你一个人知道,不能告诉任何人。”

当接林彪的专机抵达机场,飞机滑行到跑道一头停下时,

周恩来立即登机面见林彪,汪东兴代表毛泽东也赶到机场。三人在机舱内部谈了三十多分钟。 

http://blog.wenxuecity.com/blog/frontend.php?act=articlePrint&blogId=41146&date=201002&postId=56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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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元梓参加了八届十一中全会,这个会在中共历史上是很重要的一次会议。

谁通知您的,会议在人民大会堂什么厅举行,毛泽东在哪儿接见的你们,您当时的感受和认识怎样?八届十一中全会,是怎么开法?您在哪个组讨论,有没有作发言?您说得都比较简单。

聂:开八届十一中全会,记不得是谁通知的我。是汪东兴?记不清了。

问:八届十一中全会您是否自始自终都参加了?

聂:除了预备会,自始自终都参加了。

问:八届十一中全会是8月1号到8号召开的。炮打司令部是当中宣布的?

聂:是的。毛主席是先接见了我们,后宣读的炮打司令部大字报。接见那天可能是8月2号吧,毛主席要接见我、杨克明和张恩慈。通知我的时候,我坐在会场偏后面的左边。有人来对我说,毛主席要接见你们。就把我们领到会议厅旁边的另一个厅。

问:谁领你们去的呢?

聂:不认识。当时毛主席、康生、曹轶欧早已在座。

。。。。。。。。。。

问:整个会您都参加了?

聂:都参加了。

问:住在京西宾馆吗?

聂:不。我住在学校。每天去开会。学校的车子接送。

问:参加会的时候就说是特邀代表吗?

聂:会议公布名单的时候,说还有特约代表,是高校的师生。通知我们的时候就没有说我是特约代表。

问:除了北大你们三人,别的学校还有人参加吗?

聂:没有。北大就是我们三人。也没有别的学校的人参加。

问:彭小蒙列席了没有?

聂:我不知道她列席了没有,在会场上也没有见到她。但会后王任重请彭小蒙和我到他那里(钓鱼台)住几天谈工作时,我们俩是在一块被接走的。

问:您与毛泽东直接谈话几次?

聂:两次。

。。。。。。。。。。。

 

问:毛泽东七·二八召见(北大聂元梓、清华蒯大富、北航韩爱晶、北师大谭厚兰、地质学院王大宾),算其中一次吗?

聂:不算。第一次是八届十一中全会中间,刚才说了。第二次是一九六六年十一的晚上,国庆节在天安门城楼上。

问:八届十一中全会会上的见闻,您讲得还太少。只是有关江青那一段还说得多些。

聂:因为江青单独接见了我一个,印象深一些。在会场上,大家精神非常集中,情绪也非常紧张。我也不知道他们上层之间是什么关系,也不会特别注意谁,不注意谁。我是分在华北的北京组。会议上的发言,大家都是拥护毛主席的讲话和《炮打司令部》大字报,都是这样表态的。

问:刘少奇、邓小平也表态了吗?

聂:都表了态。都说拥护。就在这次会之前的小组会上,江青见到我,直接了当地对我说:“我请你吃饭。开完会,我接你走。”没有讲到哪里去。

问:就在毛念大字报之前的小组会上?

聂:是的。在主席念炮打司令部那张大字报前一天。吃饭时她告诉我会有新的情况,明天你就知道了。但是她没有讲主席有一张大字报。第二天一听,主席念了他自己的大字报。才知道,重要的情况就是指这件事。我记得比较清楚的是主席念他的大字报时的样子。

问:是毛泽东自己念的?

聂:是啊!他坐在主席台中间,拿着一张纸就那么念。印象最深的是,他说聂元梓她们那张大字报出来后,他及时肯定,已经五十天了,没有人来响应,冷冷清清。把无产阶级革命派打成反革命,压制革命群众不能起来。当时我理解是各个省市领导没有跟上。主席觉得大家没有积极起来响应他的号召,他意见很大。另一个印象深的是:他提出了刘邓司令部。我不能理解怎么还有一个黑司令部。不知道党内政治状况是怎么一回事。

问:您当时也很吃惊吧?

聂:当然吃惊。觉得刘少奇就是毛主席的副手嘛,怎么会有一个刘邓司令部?但是也有些预感。因为前一天,江青不是请我吃饭了吗?饭桌上,她已经点了刘少奇。说了很多刘少奇和王光美的坏话。什么出国刘带王光美啦,王光美怎么出风头啦。说刘少奇怎么安窃听器,监视他们啦,使她和主席在家里连话都不能谈了。还讲了彭真怎么对她不好。还讲到我们写的大字报是她在多么紧张的情况下,给我们送到毛主席手里。讲得活灵活现。说他们限制她活动,追踪她,江青讲了很多很多。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问:当时毛泽东念炮打部的大字报时,您能不能马上就听出是指的谁?

聂:能听出来。但说到邓小平时,我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问:按说,他没有点名,中央委员们不一定都能感觉出来,尤其没有点邓小平的名。刘少奇邓小平都在座吗?

聂:都在座。主席旁边就坐着周恩来、刘少奇。

问:林彪没有参加这次会。根据有关文献记录说,他是六号才被从大连叫了回来。大字报这件事显然毛泽东事先是设计好了。刘少奇、邓小平当时是什么表情?

聂:邓小平在哪坐着我都不知道。不光是刘少奇感到紧张,大家都非常紧张。出来一个黑司令部,这还了得!我是因为江青打了招呼,她说毛主席有重要问题要讲,明天你就知道了。心理还有点准备。他们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问:在参加八届十一中全会前,您考虑到没有,打倒的目标是要从彭真开始往上追?

聂:没有考虑到从彭真往上追,只想到要搞各个省市吧。“五一六”通知不是说了吗:像彭真这样的人在各、省、市,党、政、军都有,是一批修正主义分子。所以,我理解,彭真的问题搞清楚了,现在是要搞各省市党政军的人了。我心想,党内的政治状况怎么如此糟糕,严重到如此地步。

问:“五一六”通知说睡在我们身边的赫鲁晓夫时,您没有想到是彭真以上的人?

聂:没有想到。

问:毛泽东念大字报前没有说点什么?

聂:说了,但我记不清楚了。

问:念完了大字报,谁讲了话?

聂:记不清楚了。

问:普通人记不住,上层的人还能记起吧?

聂:记不清楚了。

问:谁主持会议呢?

聂:周恩来。

问:主席念大字报时,你觉得周恩来知道吗?他觉得突然吗?

聂:我觉得,周恩来知道。康生知道。江青知道。

问:因为当时林彪在大连。林彪的特点是一开会就请假,他没有来。毛泽东要让他顶替刘少奇,才把他叫回来的。高文谦的书中说毛泽东要整刘少奇是同周恩来达成了默契的。过去很多人写回忆录,总说老干部在文化革命中怎么抵制。其实开始那些老帅、副总理们都很想紧跟的。

聂:是的,我接触几个大区的书记如李井泉,我当时感到他很愿意紧跟毛主席。有谁敢不拥护?反正我没听到谁发言站起来反对的。心里是怎么样,我不知道。

。。。。。。。。。。。

会议上的发言,大家都是拥护毛主席的讲话和《炮打司令部》大字报,都是这样表态的。

问:刘少奇、邓小平也表态了吗?

聂:都表了态。都说拥护。就在这次会之前的小组会上,江青见到我,直接了当地对我说:“我请你吃饭。开完会,我接你走。”没有讲到哪里去。

问:就在毛念大字报之前的小组会上?

聂:是的。在主席念炮打司令部那张大字报前一天。吃饭时她告诉我会有新的情况,明天你就知道了。但是她没有讲主席有一张大字报。第二天一听,主席念了他自己的大字报。才知道,重要的情况就是指这件事。我记得比较清楚的是主席念他的大字报时的样子。

问:是毛泽东自己念的?

聂:是啊!他坐在主席台中间,拿着一张纸就那么念。印象最深的是,他说聂元梓她们那张大字报出来后,他及时肯定,已经五十天了,没有人来响应,冷冷清清。把无产阶级革命派打成反革命,压制革命群众不能起来。当时我理解是各个省市领导没有跟上。主席觉得大家没有积极起来响应他的号召,他意见很大。另一个印象深的是:他提出了刘邓司令部。我不能理解怎么还有一个黑司令部。不知道党内政治状况是怎么一回事。

问:您当时也很吃惊吧?

聂:当然吃惊。觉得刘少奇就是毛主席的副手嘛,怎么会有一个刘邓司令部?但是也有些预感。因为前一天,江青不是请我吃饭了吗?饭桌上,她已经点了刘少奇。说了很多刘少奇和王光美的坏话。什么出国刘带王光美啦,王光美怎么出风头啦。说刘少奇怎么安窃听器,监视他们啦,使她和主席在家里连话都不能谈了。还讲了彭真怎么对她不好。还讲到我们写的大字报是她在多么紧张的情况下,给我们送到毛主席手里。讲得活灵活现。说他们限制她活动,追踪她,江青讲了很多很多。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问:当时毛泽东念炮打部的大字报时,您能不能马上就听出是指的谁?

聂:能听出来。但说到邓小平时,我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问:按说,他没有点名,中央委员们不一定都能感觉出来,尤其没有点邓小平的名。刘少奇邓小平都在座吗?

聂:都在座。主席旁边就坐着周恩来、刘少奇。

问:林彪没有参加这次会。根据有关文献记录说,他是六号才被从大连叫了回来。大字报这件事显然毛泽东事先是设计好了。刘少奇、邓小平当时是什么表情?

聂:邓小平在哪坐着我都不知道。不光是刘少奇感到紧张,大家都非常紧张。出来一个黑司令部,这还了得!我是因为江青打了招呼,她说毛主席有重要问题要讲,明天你就知道了。心理还有点准备。他们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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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毛泽东念大字报前没有说点什么?

聂:说了,但我记不清楚了。

问:念完了大字报,谁讲了话?

聂:记不清楚了。

问:普通人记不住,上层的人还能记起吧?

聂:记不清楚了。

问:谁主持会议呢?

聂:周恩来。

问:主席念大字报时,你觉得周恩来知道吗?他觉得突然吗?

聂:我觉得,周恩来知道。康生知道。江青知道。

问:因为当时林彪在大连。林彪的特点是一开会就请假,他没有来。毛泽东要让他顶替刘少奇,才把他叫回来的。高文谦的书中说毛泽东要整刘少奇是同周恩来达成了默契的。过去很多人写回忆录,总说老干部在文化革命中怎么抵制。其实开始那些老帅、副总理们都很想紧跟的。

聂:是的,我接触几个大区的书记如李井泉,我当时感到他很愿意紧跟毛主席。有谁敢不拥护?反正我没听到谁发言站起来反对的。心里是怎么样,我不知道。

问:您在华北北京组讨论,您感到他们的思想有什么变化吗?

聂:反正整个会议,我感到大家都非常紧张。都是积极拥护,积极要参加文化大革命。不管是各省市领导,还是北京市参加小组讨论的人,没有不同意见。

问:当时华北北京组,有多少人?

聂:也就是十几个人,顶多二十来个人。中央委员、候补中央委员、各省市一把手。给我印象最深的是李井泉。主席发表了自己的大字报后,就让他们到各个大学参观学习。我记得李井泉他们好几个中央委员,各省的头,大区的书记,都到北大去了。参观学习很认真,恭恭敬敬地和学生谈话、问情况。

问:毛泽东把您的大字报抬得很高,这些中央委员与您有单独的接触吗?

聂:有。不少。都表示:向你学习啊,这类恭维的话。

问:都有些谁们?

聂:记不清楚了。后来我接触多的是陶铸、王任重、陈毅、杨成武。

问:您感到杨成武这个人怎么样?

聂:谈事情比较多,但没有深交。后来江青有说法了。我有事找他,他说:算了,算了,咱们俩别接触了,人家正抓我是你的后台呢!

问:您也是延安老干部了,他们那些中央委员,虽然地位比您高,但过去总认识吧?

聂:不认识。我在抗战时的直接领导,都牺牲了。文革期间,总觉得慌慌乱乱的,跟不上,不知道明天要干什么。

问:文化革命要搞什么,怎么搞,只有毛泽东一个人知道。八届十一中全会,把林彪选成接班人,有没有讨论?

聂:有讨论啊!但都是一致的意见:拥护。

问:但是谁先提出的林彪?讨论有怎么一个过程?

聂:不知道怎么就提出来了。这个事先可能都有安排,我不知道。也没有看到什么人站出来提议。

问:会议讨论,您都在场吗?

聂:我都在场,就表决时不在。

问:讨论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林彪要上了?

聂:是的。这些情况,当时也没有特别注意。我对领袖虽然忠诚,但不至于崇拜得一言一行都要观察记录。

问:您是搞行政工作的,不是搞历史的,没有历史意识。有历史意识的人,他会感到什么事情从历史角度看比较重要。比如,刘少奇成了资产阶级司令部,林彪是怎么上台的。这次会的见闻就显得很重要了。

聂:是的。我过去是基层干部,对这些情况感觉不到。

问:开过会以后上面布置您将怎么干了吗?

聂:王任重本来就与我谈得比较多。他说,会后你到我那里去,我和你研究一下北大的运动怎么搞。他还派了一个工作组,不公开,秘密的。叫刘道玉同志专门与我联系。

问:是不是后来当了武汉大学校长的刘道玉?八十年代他是教育部的一个司长,后来去当了武汉大学校长。当时武汉大学搞教育改革,他搞得很有成绩。

聂:我不知道。可能是吧,我很想找到他,回忆一些过去的情况。

问:他现在也就六十岁左右。

聂:他当时很年轻,20多岁吧。

问:可能是一个人。因为这个人后来也很出名。

聂:后来,我有什么事都找王任重。他也找我。虽然江青一再和我说,让我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她、找李纳。但我不想与她直接打交道。一来,我对她有看法,觉得她不过是个演员出身,没有做过领导工作,对她不信任;二来,她是主席夫人,我是小干部,我要说错了什么,她直接告到毛主席那里,我可受不了。我接近王任重,是因为主席曾经表扬过他,说王任重是省委书记中最年青的,很有才能。再说王任重也是中央文革副主任,也是我的领导。江青后来见到我问:“你为什么老找王任重?”我说:“他说他是中央文革副组长,分管大学工作。”江青说:“他不是,他自己瞎说。”江青给我不好的印象是她到北大讲话。那时还是运动初期,她又是中央文革领导,她大讲她们家的事,还婆婆妈妈的,让群众批斗邵华(她儿媳妇),群众很反感,她讲得让我们很着急。

问:那时是你主持的会议吗?

聂:不是。我不过是普通的干部。

 

问:谈谈您和毛泽东另一次见面吧。

聂:一九六六年“十一”国庆节的晚上,我在天安门城楼西边看焰火。烟火会还没有开始时,毛主席在人陪同下,在城楼上走来走去。看到我时说:“聂元梓,你来了啦?怎么样啦,你们好不好啊?”又问:“谭厚兰来了吗?”我说:“来了。不知她到那里去了。”随后,又简单地说了几句话,有人就给我和毛主席两人照了一张像。

问:这张照片,曾经在报上发表过。

聂:在北大校园里贴过,但我也没有找来保存。

问:当时是特意安排的,还是毛泽东走过来碰上的?

聂:不是有意安排的,是碰上的。

问:毛泽东八次接见红卫兵,您上天安门城楼几次?

聂:我上了一次。还讲了一次话。陈伯达拉我去讲的。

问:有稿子吗?

聂:没有。只讲了几句。

问:这是毛泽东八次接见红卫兵中的一次吗?第几次?

聂:是的。但记不得第几次了。但这次是上的天安门正楼。其它几次我都是在观礼台上。

我在天安门正楼上看到毛主席休息的地方,印象很深。正楼后面有一个大厅,大厅两侧有房间,其中有一处是毛主席休息的地方。大厅里还有一个角上,有几张沙发,毛泽东经常在开会之前,座在沙发里。没有人敢过去到他身边说什么。除非汪东兴、傅崇壁过去。毛总是自己坐在那里。只有总理进进出出的,常有人追随着他问些问题等等。正式开会了,毛主席才出来。

问:那时你看毛泽东身体、精神状态怎么样?

聂:红光满面的。是那种太阳晒过的健康的颜色。精神也好,脸上一个皱纹都没有。不像林彪似的是捂成的惨白色。

问:林彪和您说过话吗?

聂:没有说过话,点过头。林彪这个人,很有心眼,基本不开口。我见到过他的所有场合,除了拿稿子正式讲话,我没有看到过他和谁讲过话。只是点点头。

问:不主动说话。

聂:被动也不说话

问:您与周恩来有过接触吗?

聂:接触多次啦。我觉得周恩来也是一个很伟大的人,但是周也有不少缺点。我感到他很会处事,很忠于毛泽东。不论大事小事,他都是以毛泽东的意见是从。关心、关怀毛泽东,真心实意地体贴、深入到毛泽东的内心,真正懂得毛泽东需要什么,要干什么;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全知道。毛泽东喜欢什么,他一定能做到什么。所以他做出的事情都是毛泽东赞同的。他不管客观情况怎么样。

我对他有两点与别人不同的看法。一是,他也说瞎话。对于周恩来,我感觉文化革命期间所有被揪斗、被关押的高级干部和知名人士,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是保护还是真正要关押的,他都签字。那时枪毙了一些青年,我没有根据,但我相信也是他签的字。

 

聂:不知道。

再来说周恩来。周对毛泽东是毕恭毕敬的。我们也很崇拜毛泽东。但你是国家的大总理,毛泽东从沙发起来,他赶紧去搀扶。有这个必要吗?不是有下面的人吗?你超过你的身份了嘛。毛泽东看什么图,周恩来跪在地上给毛泽东讲解。说明他还有奴才的本质。【鹅点评:聂元梓何时何地见过 毛泽东看什么图,周恩来跪在地上给毛泽东讲解。 】

周恩来还有一个特点,反对过他的,他表扬;拥护过他的,遇到危难的事情,他从来不保护。北大一直在保他,他从来没有为北大说过话。北大的错误也有他的份,是他指示北大抓叛徒。“除隐患”战斗队是我和孙逢一搞的。我们认为“王、关、戚是文化革命的隐患”,我们是反王、关、戚的。抓叛徒是战斗队请示了周恩来的。

我后来对他是有看法的。这都是我自己的体会。1968年3月27日在工人体育场批斗杨、余、傅。周恩来讲了江青很多好话。后来我在小报上看到,他在3月24日的会上,把江青说得更好。说她是三十年代同鲁迅一样的战士。是文化革命的旗手啦,等等。他当时为什么吹捧江青?因为那天毛泽东就在幕后坐着呢!【???1968-3-24 大会堂?】

我就从来没有讲过这是江青同志的指示,我们一定很好地执行。也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向江青同志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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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彪与中共8届11中全会 - 有嚼头】 -弓尒- 给 弓尒 发送悄悄话 弓尒 的博客首页 弓尒 的个人群组 (12365 bytes) () 03/07/2018 postreply 12: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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