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咸鱼和猪》 之三十五 老朱再潜伏

(故事虚构  请勿对号  如有雷同  实属巧合)

 

老马前妻脸上有事无非是缺钱，大事就是大钱。

老马站在仰着圆脸的前妻面前躬着腰一会儿耳语一会儿手语一会儿滔滔不绝一会儿侧耳倾听，像个肢体语言相当丰富的学生。其实，他想把她赶紧支走，别在这里让他丢人。恋爱中的男人并不认为钱是大事。但是，是件烦心事。

老马的前妻依旧淡定地坐着并没有离开的意思，看来是准备打持久战的。

 

猴哥原本正象打了鸡血一样，站在烧腊档伸着长长的脖子看老马和前妻在谈判，看到我和老朱把烤糊的猪推了过来，猴哥的脸顿时就黑了。

到了出餐时间了，白小姐拍着餐铃，老马的谈判似乎还没有圆满成功，他边往厨房走边嘟囔：没钱，就是没钱。

 

这时的客人也越来越多了，阿蛛也必须过去招呼客人，因为老马的前妻被猫猫安排在阿蛛负责的区域里。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了，并且端了杯咖啡送给了老马的前妻。

面对一杯免费的咖啡，老马的前妻似乎很感激，对着阿蛛掏起了心窝子：有了孩子拴住，这老马他飞不远。中国男人都这样，放不下的。

老马的前妻仿佛是站在世界的至高点来点评的，一口一个中国男人。显然她还不知道阿蛛和老马好上了：人生苦短呀，很多中国男人都象老马一样。来到这里以后象黑瞎子掰玉米的一样，一直向前走，只管耕耘不问收获。其实加拿大是高福利国家，有很多带薪培训的机会，稍为培训一下得到的工作薪水高，工作环境好。没有必要长期在在这种又累钱又少的地方被别人剥削。不过，话又说回来，有的人就是贱，工资这么低的唐人街上就有这么一批人甘愿被别人剥削，被别人压榨。蠢，没办法。看着没有？厨房那边还有一群伸头向这边看呢，看上去个个都挺精明的样子，其实全是猪！

老马前妻骂人这网撒得有点大了。阿蛛抬头看着老马前妻这张面目全非的满月似的脸盘和喋喋不休的嘴巴顿时感到一阵恶心。老马的前妻还在不停地说：老马他虽然没有什么油水，但是还得炸，他的钱你不炸也是给别人花了。

 

阿蛛强忍住恶心转过身子迅速回到水吧，对着水池开始干呕。

猫猫关切地问：阿蛛姐，你也怀孕啦？

怀你个头！阿蛛表情怪异地把老马前妻的话复述了一遍，大家顿时傻眼了。

我们全是猪？的确，平时老朱最喜欢自嘲自己是猪。但是，话从别人口中说不来味道就不一样了。

敢骂我是猪？看来，我老朱不发威，真不把我当八哥了？老朱发怒了，摆出了呼风唤雨的架势，他跺着脚冲着老马前妻的方向小声地恶俗地骂道：操你妈，操你妈，操你妈！

倪妈脸色铁青地站在老朱后面。

我赶紧煽老朱的脑袋，说什么呢，呆子。倪妈是你操的么？妈个头嘀。

猫猫抿住嘴偷偷地在笑。

 

抱歉，老朱冲着老马前妻的方向马上改口：你妈才是猪，你妈才是猪。

我又煽了老朱两下，除了倪妈就不会骂点别的？

老朱迷茫了，彻底被我煽晕了。

 

算了，倪妈大度地把手一摆一副昂扬的大姐大派头，关键时刻还得倪妈出手。倪妈直接走到老马的前妻面前说，马克他妈，说谁是猪呀？

这话可传得真快。老马的前妻见到倪妈有点怵，笑得很勉强：现在什么都涨价了，地税啦学费啦补课费校服啦等等和孩子相关的所以开支。我这个样子了，总不能让我出去打工吧？我就知道，我一来要钱就有人来出头。要点钱真难呀。

打工挣钱更难。当然，只有我们这些猪才出来打工的么？倪妈说：才抗几天的洋枪，就找不到北了？就忘记祖宗是谁了？

老马的前妻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怎么又扯上洋枪了？噢！你们就是看我找个老外而嫉妒。你来加拿大二十多年了，这个脑筋还是那么固执，思想还那么狭隘。怪不得洗了二十年的碗呢！

我嫉妒？倪妈被针扎了语速越来越快并且越说越气：嫁谁都无所谓，我们的华人姐妹有嫁法裔英裔德裔非裔希腊裔印度裔阿拉伯裔俄罗斯裔，多了去了，觉得好在就在被窝里偷着乐，有谁像你一样到处显摆，还骂我们都是猪？

这种话声音虽小但是威力很大，可以说是地动山摇。所以的食客都对她们侧目而视。倪妈一边说着还一边用手指敲着桌子：我刚才听到你说的那话，恨不得给你两巴掌！

老马的前妻也不甘示弱，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黑色的小盒子。你敢打我？你威胁我，我可以告你的！你刚才的话已经被我录音了。这是法制社会。看来，老马的前妻是有备而来的：这就是证据，我要报警！

说话间，已经有警车的警灯在餐厅门外闪烁了。

倪妈哪里见过这阵势，着实被吓了一跳顿时就傻眼了。老马前妻也吓一跳，自己还没有报警呢，警察怎么就来了？

当突然有很多警察出现在餐馆外面，就连厨房的后门外面也有警灯闪烁时，人们都觉得有大事发生了。老朱却慌张地移到擦天花板的梯子旁，乘人不备身手敏捷地爬上天花板，揭起一块方格板钻了进去。老朱探头看见我们几个人在看他，他使劲摆手示意我们别看他，然后把天花板又恢复原位，他潜伏起来了。

一队警察进门了，拿着照片逐个对照，照片里都是那天在后门外出现围观卖鱼的人。

原来也并不是什么大事，而是卖鱼的事，也是罚款的事。上次流浪汉在唐人街卖鱼已经被人拍照跟踪举报。蒙特利尔的警方和电视台、报社的记者联合行动，主要针对禁鱼期间钓鱼事件大围剿。他们一起把唐人街各个餐馆都团团围住，行动的代号就叫：扫龙行动。我看见照片里的老马挺着胸舔着脸拎着鱼摆出各种各样的造型。

照片里出现的几个人猫猫、猪猪、白小姐等通通被带到厨房，等候问讯。

当然，有张在玻璃上压得变形的脸的老朱。警察一直不能确认是谁，让倪妈辨认。倪妈一看警察不是冲着她来的，顿时也格外卖力。但是她看见猴哥在一旁冲她翻眼睛，就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什么。老外警察中文很烂，只会反复问：这个人是谁？他在哪里？

猴哥相当紧张：老朱并没有加拿大的身份，他在这里是打黑工，不然早就在他哥哥开的高老庄酒家干了。他赶紧蹿到厨房里想去通知老朱。由于动作幅度过大，路过水吧时把一个装小费的铁罐碰掉了，装着硬币的罐子砸在地砖上声音相当的大，当啷一声巨响，钢镚散落一地。警察们迅速地把手放在手枪的位置下蹲身躯，警惕地注视着发声的方位。

气氛凝滞了，餐馆里鸦雀无声，一副一触即发的架势。猴哥正站在厨房门口的位置，进也不敢退也不敢，不知所措。

万籁俱静之时，阿蛛却忍不住噗哧笑出声音来，顿时气氛缓和。很多警察把手从枪的位置放了下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厨房里天花板里面的老朱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彩铃版的一个稚嫩的童声：人在江湖飘呀，哪有不挨刀呀，咔咔。人在江湖飘呀，哪有不挨刀呀，咔咔。。。

 

猴哥的脸瞬间又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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